海葬仪式的白菊在海浪中散开时,我捧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船舷边,海风把骨灰扬成细沙般的雾,落在海面的瞬间,那个陪伴了我们最后一程的胡桃木盒子突然变得格外沉重。这是父亲生前选的盒子,说喜欢木纹里藏着的阳光味道,可当它真正空了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这个小木箱早已成了思念的容器。

最初的三个月,我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书架上,里面垫着父亲生前常穿的蓝格子衬衫。妻子说要不要收进储藏室,我却总觉得不妥。这个在殡仪馆花八百块买的盒子,边角已经被我摩挲得发亮,盒盖上"厚德载物"的刻字还留着烫金的痕迹。直到某天整理父亲遗物,翻出他退休前设计的游船图纸,泛黄的纸页里夹着一张字条:"身后事从简,若可行,骨灰撒入长江,让我跟着年轻时跑过的航线再走一趟。"

去年春天,我带着盒子回到父亲的老家。老宅后院那棵他亲手栽的香椿树已经长得很高,挖开根部松软的泥土时,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我种树的场景。把盒子侧着放进挖好的土坑里,没有用水泥封死,只是轻轻盖上松针和腐叶。现在每次回去,看到那棵比往年更茂盛的香椿树,就觉得父亲以另一种方式继续陪着我们。邻居张婶说这叫"树葬盒",现在不少年轻人都这么做,既环保又能让念想扎根土地。

上个月整理储藏室,在旧皮箱底发现母亲的首饰盒,紫檀木的纹理竟和父亲的骨灰盒有几分相似。突然明白,我们对器物的执念,其实是舍不得剥离那段与之相连的时光。父亲的骨灰盒最终留在了香椿树下,但我取下了盒盖上那枚铜制的福字扣,穿成钥匙扣带在身边。每次摸到冰凉的金属触感,就像他还在轻轻拍我的后背。

骨灰海葬后骨灰盒怎么处理好呢-1

或许关于骨灰盒的处理本就没有标准答案。有人在盒内装入逝者生前的小物件,沉入大海完成最后的陪伴;有人将木材劈开做成书签,让思念在字里行间延续;也有人像我这样,把它化作树木的养分,看着生命以新的形式生长。重要的不是用哪种方式处理盒子,而是找到与自己内心和解的途径——让有形的器物归于自然,让无形的思念住进日常。就像父亲常说的,真正的告别从不是遗忘,而是把爱酿成岁月里的回甘。

骨灰海葬后骨灰盒怎么处理好呢-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