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，爷爷在医院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，不想占用土地，想把骨灰撒进大海，像年轻时出海打渔那样，自由漂荡。我当时愣了一下，只知道土葬和火葬，海葬真的可以吗？后来跑了趟民政局，工作人员拿出一张清单，上面列着全国三十多个已经开展海葬服务的城市，这才明白，原来海葬早已不是遥不可及的事。

从清单上看，沿海城市是海葬服务的先行者。北方的大连从2009年就开始组织公益海葬，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有专门的船舶出海；青岛的海葬服务更细致，不仅提供免费的骨灰撒海仪式，还会为家属制作纪念证书。往南走，上海的海葬业务已经运行了三十多年，每年有 thousands 个家庭选择这种方式，民政部门还会根据距离远近提供交通补贴。深圳、广州、厦门这些南方沿海城市也都有成熟的海葬流程，甚至会安排专业的礼仪人员全程陪同，让整个过程庄重又温暖。

不过让人意外的是，内陆城市也能开展海葬。比如武汉，虽然不临海，但依托长江这条黄金水道，从2015年就推出了“江葬”服务，流程和海葬类似，只是把骨灰撒入长江。成都则选择在岷江设置撒放点，去年还新增了线上预约服务，家属不用跑腿就能完成申请。西安、郑州这些内陆省会城市也在近年加入进来，通过与沿海城市合作，或者利用本地的河流资源，让居民多了一种绿色殡葬的选择。

各地不仅允许海葬，还出台了不少支持政策。上海对选择海葬的家庭补贴2000元，青岛的补贴更高，达到3000元，还包括骨灰盒、船舶租赁等费用全免。武汉的江葬甚至提供免费的鲜花和纪念视频，让整个仪式更有温度。流程也比想象中简单：家属带着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到民政局登记，选择合适的日期，到时候会有专车接送至码头，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完成撒放仪式。有些城市还会定期组织集体海葬，几十户家庭一起出海，彼此慰藉，反而少了些孤单。

爷爷的海葬仪式定在今年春天，我们跟着民政局的船出海。当洁白的骨灰混着花瓣落入海面，海鸥在头顶盘旋，我突然懂了他说的“自由”。海葬不仅是节约土地的环保选择，更是一种对生命的温柔告别——从自然中来，回自然中去。现在每次看到大海，我都会觉得爷爷从未离开，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守护着我们和这片他热爱的蓝色星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