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春天，我陪着母亲去办理外婆的海葬手续。外婆走前反复念叨，说不想占土地，想让骨灰撒进大海，跟着潮水看看世界。我们在八宝山殡仪馆的服务窗口前排队时，母亲悄悄问我：“海葬是不是很贵？”我当时也没底，只知道这是当下不少北京老人的选择，却没想过具体要花多少钱。后来办完所有手续才发现，海葬的费用构成比想象中更透明，甚至有不少细节藏着温暖的考量。

办理时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先给我们讲了费用的基本构成。最核心的是“基础服务费”，包含从骨灰交接、海葬仪式组织到撒海设备使用的全流程，这部分是统一标价的。我们选的是集体海葬，就是和其他家庭一起出海，费用比单独撒海低不少，基础服务费是1200元。然后是骨灰容器，殡仪馆提供免费的简易骨灰盒，但母亲想选个外婆喜欢的蓝色款，说外婆生前总穿蓝布衫，就加了300元换了个陶瓷材质的。家属乘船的费用也得算进去，一艘船能坐几十人，每位家属150元，我们去了母亲、我和表弟三个直系亲属，这部分花了450元。工作人员特意提醒：“如果家属超过5人，超出的人需要提前登记，船上限载，安全第一。”

正算着总费用，工作人员突然说：“北京户籍的逝者可以申请政府补贴，你们知道吗？”我们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问细节。原来从2019年起，北京就对选择生态安葬（包括海葬、树葬等）的逝者提供补贴，海葬的补贴标准是3000元。申请时要带逝者的户口本、死亡证明、经办人身份证，在办理海葬手续时一并提交，补贴会在仪式结束后一个月内打到家属银行卡里。母亲听完算了笔账：1200+300+450=1950元，减去3000元补贴，相当于不仅没花钱，还“多”出了1050元。工作人员笑着说：“政府就是想鼓励大家选择环保的安葬方式，让生态葬不再是‘负担’。”

后来到了出海那天，我们跟着船来到渤海湾的指定海域。海风带着咸味，工作人员捧着骨灰盒走到船头，母亲轻轻把外婆最爱的那枚玉镯碎片放进骨灰里——外婆生前说，镯子碎了别扔，撒进海里能当“伴儿”。当骨灰混着白菊花瓣落入海面，看着它们随着浪花慢慢散开，我突然觉得，海葬的意义从来不止于“花了多少钱”。外婆用这种方式“回归自然”，而我们在办理过程中感受到的透明费用、贴心补贴，更像是这座城市对生命最后的温柔托举。

现在每次路过海边，母亲总会望着远处说：“你外婆现在肯定跟着洋流看过不少地方了。”其实对很多北京家庭来说，海葬早已不是“无奈的选择”，而是带着温度的生命延续——既有对逝者遗愿的尊重，也有对生态环境的责任，更有政策托底带来的安心。如果你也在考虑为亲人办理海葬，不妨先去殡仪馆的服务窗口问问，那些写在清单上的数字背后，藏着比费用更重要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