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深秋，爷爷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他年轻时在青岛海边的样子，浪花打湿了裤脚，笑容比阳光还亮。他总说，人这一辈子，来处是尘土，去处该是大海——自由，干净，还能跟着洋流看看世界。料理完后事，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盯着那张照片发呆：海撒，要怎么办理？尤其是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，会不会很麻烦？

最初我像无头苍蝇似的在网上搜，信息零散得很。有的说要收费，有的说要排队半年，甚至还有人说“北京没有免费海撒”。直到有天傍晚，小区里相熟的张阿姨过来送鸡蛋，看我愁眉不展，忽然说：“你去问问北京市殡葬服务中心啊，我邻居家去年办过，说是免费的，还有专门的电话可以咨询。”我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，那个号码是010-XXXXXXX， digits简单好记，像是特意为方便家属设置的。

拨通电话时，我手心都在冒汗。接电话的是位声音温和的大姐，没等我说完来意，就轻声说：“您别急，慢慢讲。北京的骨灰海撒服务是政府公益项目，全程免费，包括船只、骨灰处理、仪式用品这些，家属只需要准备材料就行。”她详细告诉我需要带逝者的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、家属身份证，还有一份所有直系亲属签字的同意书。“材料齐了就能预约，最近的船期在一个月后，您看方便吗？”我握着电话，忽然鼻子一酸——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服务，像爷爷说的那样，让生命回归大海，不需要花一分钱。

预约那天，我带着材料去了位于朝阳区的服务中心。办公室不大，墙上挂着海撒仪式的照片：白色的船帆，蓝色的大海，家属们捧着洁白的菊花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，只有安静的告别。工作人员递给我一本《海撒服务指南》，里面写着登船时间、集合地点，甚至还有注意事项：“建议穿防滑鞋，海风大记得带外套。”正式海撒那天，我们跟着指引登上了“平安号”。船缓缓驶离港口，身后是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，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渤海湾。当工作人员将混着花瓣的骨灰撒向大海时，浪花轻轻托起那些白色的颗粒，像一群温柔的精灵，带着爷爷的心愿飘向远方。同行的还有几位老人的家属，一位阿姨抹着眼泪笑：“我爸一辈子节俭，知道这事儿不花钱，肯定高兴。”

回来的路上，我又拨通了那个电话，想谢谢那位耐心的大姐。她说：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每年有上千个家庭通过这个电话预约海撒，看着逝者以这样的方式‘回家’，我们也觉得有意义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望着车窗外的天空，忽然明白，所谓公益，不只是免费的服务，更是给生者一份体面，给逝者一份尊严。如果你也有亲人想魂归大海，不妨记住这个北京免费海撒电话010-XXXXXXX，它连接着城市与海洋，也连接着思念与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