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春天，我陪父亲去办理母亲的骨灰撒海。出发前一周，我们反复确认流程，最记挂的还是“几点能回来”——父亲年纪大了，身体经不起长时间折腾，我也得提前跟单位请假。直到站在通州运河码头的晨光里，听着工作人员轻声讲解，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地。

那天早上8点，我们准时到码头集合。签到处的工作人员递来登记表，提醒我们核对骨灰盒信息、亲属关系证明，还有提前填好的《骨灰撒海申请登记表》。旁边的休息室里，有 families 轻声交谈，有人捧着相框，有人摩挲着骨灰盒外的红布。9点整，广播里传来通知：“请各位家属携带物品，有序登船。”我们跟着队伍走上甲板，海风带着潮气扑在脸上，父亲紧了紧衣领，低声说：“你妈以前就喜欢海，说死后要去看海。”

船缓缓驶离码头，朝着渤海湾的方向开。工作人员说，从码头到预定撒海海域，大约需要1小时40分钟。航行途中，船上的追思厅一直开着，里面摆着鲜花和蜡烛，家属可以进去静坐。我陪父亲坐在甲板的长椅上，看两岸的芦苇慢慢后退，远处的高楼变成模糊的剪影。10点40分左右，广播通知：“前方即将到达撒海海域，请各位家属准备。”我们跟着指引来到船尾的撒海平台，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小袋花瓣和一张纪念卡。父亲打开骨灰盒，母亲的骨灰细腻得像 sand，他颤抖着手，把花瓣和骨灰混在一起。仪式很安静，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，有人小声啜泣，有人对着大海说悄悄话。整个撒海过程大约30分钟，等最后一位家属撒完骨灰，工作人员会用清水冲洗平台，然后宣布仪式结束。

仪式结束后，船开始返航。回程的航行时间和去程差不多，也是1小时40分钟左右。甲板上的家属们渐渐放松下来，有人开始分享逝者的故事，有人拿出手机翻看老照片。父亲靠在椅背上睡着了，眉头却舒展了些。下午1点半，广播里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各位家属，我们即将抵达码头，请带好随身物品，注意脚下安全。”船稳稳靠岸时，我看了眼手机，1点45分。父亲醒了，望着码头的方向轻声说：“回来了，你妈也到家了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北京骨灰撒海的时间安排其实很规律。通常早上9点启航，航行1小时40分钟左右到达撒海海域，仪式30分钟，返航同样1小时40分钟，算下来下午1点半到2点之间就能回到码头。要是遇到海上风浪大，可能会稍微延迟，但工作人员会提前通知。提前记好这个时间，既能安排好当天的行程，也能让心里更踏实——就像父亲说的，让逝者安心，也让生者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