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走的那个春天，病房窗外的玉兰花刚开得热闹。他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，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："别给我立碑，把我撒进海里去，我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大海，想做回一滴水。"那时我只知道点头，直到葬礼过后整理遗物，翻出他藏在抽屉里的老照片——二十岁的爷爷站在颐和园昆明湖边，背后是灰蒙蒙的水，他在照片背面写："今日见'海'，愿来世得见真章。"才忽然懂了这份执念。

处理后事的第一步，我就卡在了"北京海撒地址在哪里"这个问题上。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词，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：有人说在秦皇岛码头，有人说要去天津港，甚至还有帖子提到"北京通州有海撒点"。我对着手机屏幕发愣，北京明明是内陆城市，哪来的海？后来想起民政局的朋友，打去电话时手都在抖："我爷爷想海撒，可北京海撒的地址到底在哪儿啊？"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温和的声音："北京没有海，海撒得从天津出海。你得联系北京市殡葬服务中心，他们有统一组织的海撒服务，不是自己找地方撒的。"

挂了电话我立刻查了北京市殡葬服务中心的官网，在"惠民服务"栏目里找到了海撒的详细说明。原来北京的海撒服务每月固定组织两次，家属需要提前预约，提交逝者的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和家属身份证明。集合地点分两种：一种是在北京市区的指定站点集合，中心会安排大巴统一送往天津塘沽的码头；另一种是家属自行前往天津塘沽的渤海湾客运码头，在约定时间凭预约单登船。我选了前者，想着能少些奔波，也能和其他家属一起，或许能互相宽解些。预约电话接通时，工作人员耐心地核对信息，末了还提醒："出海那天记得多穿件外套，海上风大，别冻着。"

四月中旬的清晨，我和爸妈在西三环的集合点上了大巴。同车的还有二十多个家庭，有人捧着用红布裹着的骨灰盒，有人抱着相框，一路没人说话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偶尔的抽泣。两个小时后到了塘沽码头，远远看见一艘白色的客船停在岸边，船身上写着"生命之舟"。登船时工作人员递来蓝色的绸带，让我们系在手腕上，说这是"与大海相连的纽带"。船开出去一个多小时，广播里传来提示："前方即将到达渤海湾指定投放海域，请家属准备。"我走到甲板上，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的海水是灰蓝色的，像爷爷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。工作人员指导我们将骨灰和花瓣混合，慢慢撒向海面——骨灰遇水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沉重，反而像一群银色的小鱼，打着旋儿就融进了波浪里。有位阿姨蹲在甲板上，把丈夫的骨灰撒成了一个心形，海面上立刻浮起一片粉白的花瓣，随着心形慢慢散开。

返程时夕阳正落进海里，把海水染成橘红色。同座的大叔说他父亲是老海军，在渤海湾服役了三十年，"这下好了，他又回自己的'战场'了。"我望着窗外，忽然想起爷爷照片里的昆明湖。那时他以为湖就是海，如今他真的成了海的一部分。其实所谓"北京海撒地址"，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坐标，而是从对逝者的尊重开始，经由官方渠道的指引，最终抵达那片能安放思念的海域。如果你也在为类似的事奔波，别像我最初那样慌乱，直接联系北京市殡葬服务中心（电话010-62143998），他们会告诉你集合的时间和地点，会帮你把思念妥帖地送进大海。

现在每次路过什刹海，看到有人在湖边喂海鸥，我都会想起那个有风的下午。爷爷没见过真正的大海，但他最终成了大海的一部分；我们没能在他生前带他去看海，却在他离开后，陪他走了最后一段"看海"的路。这或许就是海撒的意义——生命从自然来，又回到自然去，而爱会像海风一样